出了隆子縣城,沿雄曲河南岸的喜馬拉雅山脈主山脊一路向東,便是通往玉麥鄉(xiāng)的公路。山越來越高,谷越來越深,雄曲河邊,列麥、加玉、準巴3個鄉(xiāng)鎮(zhèn)自西向東排列,一個個邊境小康村如星辰般散落在這不寬闊的河谷間。行至一處河道與高山之間的狹窄路段,映入眼簾的是一段數(shù)米高的泥石流遺跡堆。
“這幾百米是泥石流高發(fā)段,每年夏天都會受災。以前的龐村就埋在這片泥石流堆積物的下面。”隆子縣委宣傳部干部洛次說,“2019年,在泥石流毀掉這個村子之前,縣里已經(jīng)安排龐村完成了整體搬遷。那個時候,我還在加玉鎮(zhèn)工作,親身經(jīng)歷了這個邊境村從整體搬遷到建成小康村的過程?!?/p>
邊境小康村建設工作千頭萬緒,除了基礎設施和因地制宜發(fā)展壯大村集體經(jīng)濟,科學規(guī)劃與合理選址也是重中之重。2018年10月,經(jīng)地質(zhì)部門反復勘測確認,距離玉麥還有3個小時車程的龐村,南側山體有滑坡危險,全村需易地搬遷,此事關系全村群眾生命財產(chǎn)安全,動員撤離的任務自然落到加玉鎮(zhèn)全體黨員干部的肩上。
“為保證不漏一戶一人,全體干部每人負責幾戶的撤離工作?!甭宕握f,他也負責動員幾戶群眾撤離。
“安土重遷,黎民之幸;骨肉相附,人情所愿。”在龐村群眾心目中,這片祖祖輩輩生活的家園是他們難以割舍的眷戀,這也考驗著基層黨員干部做群眾工作的能力。
清點人數(shù)時,洛次發(fā)現(xiàn),扎西平措一家人都不見了蹤影,電話也不接。洛次又多方打聽,向扎西平措的親戚朋友一一確認,得知他們一家也不在親友家。此時已過午夜,雨越下越大。漆黑如墨的夜色里,危險隨時會到來。
“我想,他們今晚一定在家。雨這么大,肯定沒睡。”洛次果斷拿起擴音器說:“為了家里的老人、為了孩子,還是到學校住吧……”
不久,扎西平措家的燈,終于亮了……
黎明時分,泥石流沖毀了村道和村莊下面一段219國道。
全村100戶,260多名群眾安然無恙。
搬遷之后,選址重建仍需攻克難關。新的龐村選址需占用鄰村共拉村45畝土地,黨員干部們又踏上了挨家挨戶溝通的路。
得知兩個村許多人家都有親戚關系,干部們就打起親情牌,磨破嘴皮,說得喉嚨冒煙,終于做通了工作。
和眾多邊境小康村一樣,如今的龐村,家家戶戶住上了框架結構的小康房,水、電、路、網(wǎng)通到戶。全村房屋重新布局,既節(jié)省了用地,又提高了生活品質(zhì)。隨著219國道旅游熱度漸增,村里自產(chǎn)的炒青稞、蕎麥餅、蕎麥枕等特色產(chǎn)品備受游客青睞。村集體運輸隊使青壯年勞動力有了事干,農(nóng)閑收入高過土地收入不知多少倍。
洛次說:“當泥石流到來的時候,考驗的是我們黨員干部做群眾工作的能力,只要心里裝著群眾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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